拉面桶里的番茄

忙得不行,佛系写文

【轰爆】覆巢(双A,非典型带球跑)8

第八章

 

“算了算了,他看起来也不像有什么厉害个性的样子,你就别和他计较了。”上鸣见爆豪还揪着那个人不动,连忙上去劝阻。

 

棕色卷毛一听连忙应声:“没错没错,我是无个性,你……你们是英雄吧?英雄可不能对无个性的平民出手啊!”

 

爆豪皱了皱眉,这才收回手。棕色卷毛对上鸣千恩万谢地鞠了几个躬,这才放慢了速度一溜小跑地冲了出去。

 

“不是吧你,这么点小事和他计较什么啊,况且还是个无个性。话说回来,现在无个性很少的吧……”被这么一打扰,上鸣完全忘了还有伪装这么一回事,穿着一件黑西装戴着墨镜就把左手勾到了爆豪的脖子上。

 

爆豪抬手挥了挥,没挥开,皱了皱眉,阴沉着脸继续往下走。

 

走出长长的仿古楼梯,眼前豁然开朗。同处于洛特斯,这里却和他们今天白天才去过的工业区完全不同。要比较的话,大概就是上流阶级和正常的上班族的区别。

 

最先入眼的是一条走廊,经过的人流量非常大,有些穿着简洁易运动的战斗服的,更多的却是穿着西装和小礼服的,其中甚至还有绿谷曾经在报道上见过的英雄。

 

“砰砰——”走廊入口处靠右手是一张吧台,深棕色木质台面后摆着一张大号木椅,背后的柜子上摆满了各色各样的酒。

 

坐在木椅上的男人懒散地靠着椅背,伸长手臂在台面上敲了敲,见到几个人之后收了回来,继续摆弄着他身前拿着刀和盾的弹簧小人。

 

“新来的啊。买筹码吗?要多少?”

 

男人穿着一件灰色紧身背心,在舒展之下更突显出身上的肌肉线条。

 

轰和爆豪都有一米八多,但绿谷敢肯定,要是吧台后的这个男人站起来,恐怕至少比他们还要高出半个头,遑论那身可怕的肌肉。

 

八百万从包里掏出卡买了筹码,又指了指绿谷和爆豪:“他们两个是来打架的。”

 

“嗯……”灰背心盯着爆豪和绿谷上下打量了一会儿,笑了:“看来最近的新人质量都不错嘛。”

 

绿谷心脏猛地一跳,连忙追问:“最近还有什么很厉害的新人吗?长什么样?个性是什么?我是说……我们不会和他遇上吧。”

 

灰背心手指敲着弹簧小人,看着它的头在手指的敲击下晃动。

 

“黑头发,黑眼睛,样子嘛,看不到,他一直带着一张白面具。”他停了一下:“至于个性,本来不该告诉你们,不然不合规定,不过你们想知道的话随便问问就知道了,毕竟他可赢了不少人。”

 

“他的个性是火。”

 

上鸣有些失望,条件对得上却又对不上。不过显然其他三个人却不这么想。

 

他们今天在四处打听矿脉失踪的情况时,就有问过曾经来打听当时的状况的人的情况,从居民的回答中最明显能认出来的就是安德瓦,毕竟他身上一直冒着的火焰十分容易辨认。但有关于轰的特征却一直没有能对得上号的,这却并不能说明轰没有在这里出现过,反而说明他在这里调查的时间与现在更为靠近,应该是处于遭到诬陷之后。为了避免总部的追查,才特地伪装了形貌。

 

而到了这里,他们才得到了更为靠近的特征——个性为火。

 

“他的个性就只是火吗?他今天还会来这吗?”绿谷继续追问。

 

灰背心本来不想再回答,听到这一句不由嘁了一声:“小子,什么叫只是火,等你见识过那家伙的个性再说吧。至于今天,我可不知道,毕竟他就只来过两次。”

 

听吧台后男人的回答,绿谷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答案。不过听他的意思,这个新人个性应该只有火,或者说只展现了火,肯定是为了避免总部的追查。

 

“那多谢了,我们就先进去了。”

 

“等等。”灰背心叫住他们,看几个人疑惑的表情:“要打架,就先报个名字。”

 

上鸣眉头一皱:“还要报名字啊。”

 

八百万摇了摇头:“不是真名,是为了报战的代号而已。”

 

绿谷却是一喜:“对了,那个很厉害的新人的名号是什么啊?”

 

灰背心一愣。

 

 

戴伦一直觉得自己挺幸运的,也许他的厄运在出生那天就全消耗光了。

 

他的右脚小脚趾比别人多了一个关节,但这多的一个没有什么用的关节却让他比别人少了一样现在几乎人人都有的东西,个性。在现在这个八成人口都拥有各种各样的个性的社会,没有个性基本就是个废人了。好吧,也没那么严重,至少他的抗打击能力很不错。当然,还有一部分人的个性是很没用的那种,不过也总比他们这些没有个性的人好得多了。

 

但是,他很幸运,父母和朋友都对他很关心,朋友们在大多数的情况下还会让着他,因为他是唯一的无个性。

 

成年之后,他用父母给的本钱开了一家汽车修理厂。在这里做这一行的确是能挣不少钱,毕竟这里是洛特斯的城中心,永远不少的就是暴力与争斗。不过他对工作并不是特别上心就是了,除了必要的养家糊自己一张口以外,他很多时候连活都懒得接,搞得整个场子破破烂烂像个回收站一样,门口不用上锁,根本没什么人会进来偷东西。

 

但是他的厄运似乎在今天一口气地降临了。

 

今天是在洛特斯有一场决斗。

 

不是说别的日子里就没有了,在这里天天都有着各式各样的战斗。但是今天却是不一样的,他已经向熟悉的工作人员打听了,昨天那个戴着白色面具的家伙今天还会去。

 

戴伦大大小小的决斗看过不少,但是这么热血沸腾地期待着却是难得。戴面具的哥们是个新人,看起来高挑但是和那些惯常在决斗场上活跃的人比起来简直像块纸板。但他就是死心塌地地押了他赢,被身边的朋友嘲笑今天恐怕要光着屁股回去。

 

然后那家伙就赢了,还赢得十分漂亮,毫不拖泥带水地把那群比他要高大强壮的家伙统统打趴下了。

 

他已经兴冲冲地等待着今晚的比赛等待了十几个小时,却在下午的时候才接到一个客户的电话,让他进行一次紧急修理。要是别的客户他就不接这单生意了,但这个客户偏偏是这里颇有名气的一霸,个性十分厉害。

 

戴伦叹了口气,为了自己的前途怎么也该安分地呆在厂里修车。

 

等他完成修理,回到工作室里看了看时间,今天的决斗时间都已经过了。

 

回家也太晚了,他家离这里远着呢,戴伦无奈地挠了挠自己一头蓬松棕色卷毛,打了个哈欠,趴在工作室里的台子上准备对付一晚上过去。

 

啊……要是能拥有个性就好了,就算是废物一点的也没关系。

 

但是,要是他没有趴在桌子上睡得都打出鼾来的话,说不定又会觉得自己幸运了,因为他想去看决斗的那个人,在这里来了一次现场的。

 

 

轰焦冻独自走在敞亮的厂房中。

 

在他的最初判断中,这里大概是废弃的修车厂,很大,中间一共有六道方形石柱支撑,进去的一面墙上只有一扇巨大的此时收到顶端的卷帘门,锈得很厉害几乎不能使用,左手边靠外侧停了辆起吊机,里侧是一排废车。厂房最里侧修了一道楼梯,楼梯下是杂物室,上去之后是一道走廊,只堆放了一些杂物,走到拐角处拐向右手边的走廊,里面有两间房,大约是废弃的办公室。右手的走廊下面一层同样停了不少废弃的车,至于废弃的程度,大概属于直接扔给废品回收公司就能以废弃钢铁的价格回收了的那种。

 

他对这地方很熟悉,不是旁的什么原因,而是这里他已经来过一次了,并且还里里里外外地探索了一遍。

 

但是,今天他甫一靠近这里就知道事情或许很糟糕,因为他一开始就做出了错误的判断——这里不是废弃的修车厂,而是因为疏于管理而显得破旧的还在使用中的修车厂。

 

然而他却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只有走进来。

 

靴底踏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在空旷却明亮的厂房大厅当中回荡放大。明亮,没错,这本该已经废弃的修车厂里开着灯,而且中间还停着一辆和周围格格不入的豪车。

 

轰焦冻的眉头皱了起来,突然身体猛地一震,右肩猛地下沉斜向后转。

 

“咔擦——”有冰凉的东西贴在他的后脑上,发出一声脆响,成功制止了他的一切行动。

 

“劝你不要乱动哦,小弟弟。”

 

 

可怕!

 

绿谷和爆豪两个人穿过人群走向决斗英雄的准备间。

 

周围一片嘈杂,充斥着叫嚣与喝骂声。但这都赶不上走在他身边的,他的多年发小脸上凶恶的笑容可怕。

 

而这一切或许还有他的错,因为吧台里的男人的回忆起始于他的一个问句——那个新人的名号是什么。

 

 

“那就先报个名字。”

 

淡静地与这场地格格不入的黑发男人想了想:“Torch.”

 

灰背心皱了皱眉:“火炬?不够霸气啊,小子,再想一个吧,有时候名头可也会影响人气啊。”

 

霸气。黑发黑眼的青年一愣,随即陷入了思考。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面具后的唇角轻轻地一勾,轻得如花悄然开绽。

 

“那就,爆杀王吧。”

 

 

这样……小胜会怎么理解?怎么看都像是在宣战吧!毕竟那是当年他没能用成的英雄名啊,就这么给抢了。

 

“爆杀王啊……那家伙今天不会来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没感觉到周围的杀气更重了吗?

 

绿谷突然眼睛一亮。那不是个问句,是个肯定句!他朝声源处望去。

 

那是个穿着白色T恤的青年,看起来年龄和他们差不多,身高不到一米八,棉布下裸露出的肌肉却暗暗流露出其间隐含的力量,和轰一样,属于穿衣显瘦,脱衣都是肌肉的类型。

 

他正在和别人交谈,侧过的半张脸笑得灿烂而更显得小了几岁。

 

笑这种东西,取决于是否真心就会有很大的区别。像物间,经常是一种恶心的笑法,拉仇恨的能力一等一。而爆豪那种,其实也经常笑,不过那一脸狞笑只能吓退一帮人就是了。

 

但这个白T恤男,却是真心地在笑,让人第一眼就生出多一分好感来。

 

“抱歉,我们是新来的,刚听说那个厉害的新人。”绿谷上前几步问:“你怎么知道他今天不会来了?”

 

白T恤青年愣了一下,看向突然凑到他身前几步的小胡子:“诶,你说为什么?当然是……”

 

他突然顿了一下,闭起眼皱起眉,骤然抬起头来,目光锁定到绿谷身旁的爆豪身上。

 

“你身上……有他的气味!”

 

“哈?”爆豪眯着眼偏了下头。

 

白T恤青年皱了皱眉,有些困惑:“好像也不太像,而且你看起来是个Alpha。”A与O标记之后双方会带上对方的味道是再正常不过的,但从来没有谁听说过A和A之间能够进行标记。而他敢肯定,那位爆杀王绝对是个A。

 

绿谷只在听到气味的时候愣了一瞬间,便低下头用手捏住了下巴。能够闻出爆豪身上属于轰君的味道,说明他拥有气味相关的个性。他虽然与许多人热络交谈,手中却并没有在这儿待久了的老手进门之后都会直接去拿的号码牌,说明他也是个新人,至少来的次数并不多。连守门人都不知道的事情,他不会是通过这里的工作人员知道的。而轰君并不会将自己的动向告诉一个陌生人,那么在轰君失踪之后敢肯定轰君今天不会来,很大可能性靠得就是气味,还是很强大追踪距离很远的气味相关个性。

 

“这些不管啦!”白T恤男摇了摇头,目光锁定在了两个人身上:“我本来只是想来挑战‘爆杀王’的啦,可惜他今天没有来,但是也不能就这么白进来了。”

 

“所以……请接受我的挑战!”

 

周围有几个人朝这边看过来。

 

“等等,我们……”绿谷还没出口的话被对方下面的话堵回了嘴里。

 

“你们……也是想要找他对吧?”白T恤男笑了笑:“不是想要挑战的那种,是熟悉的人的那种。”

 

绿谷一噎。这人,直觉强大得可怕!

 

“我的能力能够帮你们找到他,但是,请务必答应我的挑战!”

 

似乎战斗是不可避免了,绿谷却无法出声接下挑战,因为对方的目光死死盯着他身边的爆豪。

 

爆豪难得地沉默着什么都没有说。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也不知道你身上为什么会有他的味道。不过,能够这样粘上味道肯定是很亲近很熟悉的人吧。和那家伙关系这么紧密的人肯定不会是什么弱鸡啦。”

 

“所以,请务必答应我的挑战!”

 

爆豪戴着手套的手微微一动,嘴角勾起一个恶狠狠的笑容。

 

“好啊——”

 

 

枪械是个危险品,在很久以前是被严格管制的。

 

但是,在个性这种逆天的东西普遍存在之后,很大一部分人就逐渐遗忘了它的威胁。没错,在很多情况下,朝英雄射出一颗子弹,大概能出现百来种完美解决威胁的办法。

 

而有了强大个性的人使用枪械,就像是巫师揣着魔杖拿拳头揍人一样。

 

轰焦冻作为一个善用冰的英雄,自然也能完美地解决来自一颗子弹的威胁。只要,发射那颗子弹的枪口不是抵在他的后脑。

 

而他也的确没有想到,一个敌方的拥有强大攻击能力的敌人,会在这种时候用出枪来,不过也有很肯定的一点,这样的战术对于惯于个性战斗的英雄来说,很成功。

 

“不管你引我到这里是要做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一切都不用开始了。”如果绿谷他们在场,一定就能认出这个矿产收购资料上记载着的女人——墨斗彰。

 

不过名字大概是不可信的,毕竟资料上还写着她无个性,而她裙摆底下伸出一条儿臂粗的触手的事还在相关人员脑海徘徊不去。

 

“我说过了,不要乱动哦,否则姐姐一害怕,枪走火可就不好了。”看到对方的手朝后动了动,墨斗彰立刻把手中的枪口向那颗红白毛的后脑上抵了抵。

 

轰焦冻借由刚刚斜转过去一点的目光能够看见地上有一条暗紫色的触手,按影子来看,总共是两条,上面裹着滑腻的粘液。看来就是这两条东西让对方能够毫无声息地走到他身后。

 

听到警告声,轰焦冻的身体顿了顿,随后肩膀放松下来,转过头背向对方,双手慢慢举了起来,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双掌向前张开空举。

 

女人似乎松了一口气,随即张开口,吐出一团黑雾。

 

突然,她只觉黑色的雾气中闪过一道亮光,随后厂房顶部左右两排一共四盏大灯噼啪碎裂,视线骤然黑暗。

 

枪口前一松,她心中一紧,几连发子弹朝前砰砰射出,只能听见坚冰碎裂声,随后还有玻璃破碎声。第三发子弹出膛时,她身下传来一阵剧痛,逼得她尖叫起来。

 

选择无人的厂房,熟悉地形,自然是为了在对方不熟悉的状况下获得地形优势。只是一开始没有料到对方还会有触手滑动无声这样的招数,才会在一开始就着了道。也因此,纵然闭住了气,还是不得不吸入了几口黑雾。

 

但托了黑雾的福,轰焦冻在对方视线被遮住的瞬间,两只手的手腕微拧。他的手腕上戴了两只轻巧的手环,没有什么特殊的设计,只是手环上开了一些大小不一的圆孔,像是装饰。

 

而在他手腕转动的瞬间,圆孔中冰霜聚集,几道冰箭骤然射向厂房顶上的几盏大灯。

 

与此同时,他脑后生出厚厚的冰层,自己向前一俯,左脚侧进一步为支点,身子一滑一旋,右手上起了一层冰镰,霜刃锋利无匹,斩向地上两条触手。

 

肉足断裂,没有血液,黑紫的粘液迸溅了一地,伴随着女人凄厉又愤怒的尖叫,在黑暗的厂房中回荡。

 

月光从窗户射进来,方形的光影落在中间的空地,还有空地上那摊紫黑色的液体上,两条手臂粗的痕迹从中间衍生出来,拖行进了右边走廊下的黑暗中。大厅中央停着的豪车车窗被打破,再次加入需要维修的队伍。

 

轰焦冻在脱身的一瞬隐入左边那列破车中的一辆后面,与黑暗一同袭来的是强烈的眩晕感,心知大概是那黑雾的效果。他右手上沾染了紫黑色血液的冰镰在火焰的作用下缓缓融化,水珠贴着墙面滑落,汇成水流融进黑暗的地面。

 

随即,他抬起右手,再度聚集的冰凌毫不犹豫地扎在了自己左臂上。

 

疼痛让逐渐混沌的神智再次清晰,轰焦冻轻轻伸手撑住身侧的墙壁,无声地闭上眼缓了一秒。

 

月光投下的光影落在地面,耽误了这一瞬间,那女人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修车厂里一片寂静。现在看来,她大概至少拥有四条触手,触手上的粘液能够让她在地上行走毫无声息,触手力度极大,能够将AFO甩出十几米,也能够借由触手甩地反作用力腾空,口中能够喷出具有催眠效果的黑雾。

 

轰焦冻伸出手,一层细细的冰凌从他脚下迅速向黑暗处蔓延开来。

 

从对面的黑暗中传来轻微的冰块碎裂声,轰焦冻手臂一挥,几道锋利的冰凌朝那个方向猛然射出,与此同时,他脚下一踩,朝声音变动处迸射而出。他举起的左臂上缠绕着猛烈的火焰,甫一靠近,就朝火光中映照出的黑影劈下。

 

墨斗彰裙子上沾染了黑紫的污迹,余下的两条触手仍然强劲,一条将冰凌挥开,另一条迎向轰焦冻左手的熊熊火焰。腿边拖着两条断肢,竟然比刚刚劈断时要长了好些,恐怕是有再生能力。如果等这两条触手再度重生,要对付她就更麻烦了。

 

触手上的粘液在火焰的剧烈燃烧下腾起一阵黑烟,发出焦糊的味道。

 

女人狠狠一甩,一股大力将轰焦冻摔了出去。

 

轰焦冻的身体砰地砸在空地中间的车上,又在四溅的碎玻璃中翻滚落了下去。

 

他支起身体,却又一晃重新跪倒,右手再起的冰凌重新扎进左臂的伤口中,缓缓地转动,踉跄着站了起来。

 

血液一滴一滴落在月光照亮的地面上。墨斗彰心里却也一亮。她的‘墨汁’的作用她自然清楚,对方就算能够靠疼痛而保持一时清醒,也绝对不可能长久。只要这一战拖得再久一点,躲开对方手上射出的冰凌还有烈火,她就赢了。

 

没有等她面上露出喜色,一阵寒气扑面而来。

 

下一秒,一层巨大的冰凌从地面上拔起。

 

哗——墨斗彰一条触手在冰起的时候摔地,整个人腾空而起,另一条触手迅速卷住房顶的钢架。

 

厚重的冰层在她身前停了下来,只有锐利的冰凌突到了她身前,被触手撞碎,一条冰凌划过了她的皮肤,留下一条血痕。

 

她的脸上却露出了喜色,这个房间的高度可以让她避免直接被冰层冻住,只要不是被极厚的冰层裹在中间,那触手的力道足以让她挣脱。

 

一次使用冰的能力过度,轰焦冻左脸上起了一层薄薄的霜。

 

随即,熊熊火焰朝房顶上的女人袭去。

 

房顶上的钢架虽然间隔不算近,但几乎遍及了整个墙面,给墨斗彰的行动提供了很大的便利。

 

她勾着钢架躲开了火焰的攻击,身体腾空着朝另一处钢架荡去,蛇一般柔软的腰让她在空中不可思议地避开了地下青年手腕中射出的冰凌。

 

地下的红白发青年右手握着左手手臂,又是一股血液滴滴答答地落下,脚步踉跄地晃了晃。

 

看来他的火焰和冰冻技能都对身体有负担,需要交替使用,只要躲开他不时的冰凌,就可以等到触手重生或者他失血倒下。

 

噗嗤——

 

利器入肉的声音,细小的冰凌,虽然小,却胜在多,密密麻麻地扎进了女人的四肢还有两条触手里。

 

女人的双眼猛地瞪大。

 

刚才的巨大冰层,根本就不是为了将她冻住,对方从少年时期就熟练使用自己的冰冻技能,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极限范围在哪。而且就如她自己所想,如果她被冻在屋顶钢架,所产生的冰层厚度根本不足以将拥有强悍触手的她困住。那次攻击是为了让钢架上结冰,再被袭来的火焰融化。红白发青年一直在反复使用手腕上环扣的孔制造冰凌,让人误以为他的冰凌攻击只能来自于手部,却忽略了钢管上密密麻麻的水珠,也能够成为他的武器。

 

年轻的英雄吐了口泛冷的气,凝视着空中的女人,冷静得就像他右手上扎进左臂的冰。

 

她突然就有些明了为什么那个人的目标里也有这个年纪轻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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