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面桶里的番茄

忙得不行,佛系写文

【轰爆】覆巢(双A,非典型带球跑)16

轰爆,双A,带球情节严重警告,带球揍人警告

我发现从他们遇到开始我就日常卡文了。。

  第十六章

  医生能做的不多,毕竟腔体萎缩的关键问题无法解决,又正好处于躁动频繁的时期,疼痛是无法避免的。

  去研究部似乎已经势在必行,但两个人谁也没有就这事出声。

  开完药挂上水,医生从病房里退出去,临走时看了眼,关灯之后昏暗房间内的气氛称得上凝滞。

  床边站着的Alpha面上没什么表情,而床上另一个凶神恶煞的,看样子并没有躺下去的打算,而是想把手上的针头直接拔了走人。

  双A的家庭果然令人难以理解啊,他摇了摇头走出去。

  爆豪胜己的确想把针头拔了走人,但比起这还有更好的办法。

  “半边混蛋,你可以先滚回去。”

  “我……回去?”

  红白发的年轻英雄抬头,第一秒有点懵,似乎没明白这两个词是怎么会凑到一起去的,下一刻,那张始终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被逼出了点恼怒。

  手指触电般抽搐一下,轰焦冻突然箭步上前,俯身一把摁在了床栏上。

  清甜却浑厚的信息素骤然涌出,实质一般,与双臂一同,将自己的Alpha伴侣困在了狭小的空间当中。

  和他求胜欲和控制欲极强的伴侣一样,他也是个Alpha,也有强行圈住伴侣,让对方的一举一动都落在自己注视之内的本能。

  而他却不能,因为他能够清晰地了解对方的刻入骨子里的骄傲,渗入分分寸寸肤发毛孔的自尊心。

  但是……

  “你到底有没有点自觉,我们现在是家人,不是见面帮一把的熟人。”

  “我以为……你已经认可我了吧。”

  “半边混蛋你说什么白痴话!”

  爆豪胜己空出来的手一把抓住轰焦冻的手臂,赤红的双眸仿佛要喷出火来,小臂上筋肉鼓动,使了大力要摆脱这种恶心人的姿势。

  他们互为对手,互相追逐着对方,只有这点时毋庸置疑的。

  怎么可能会不认可……

  但是……

  “家人……是在困扰的时候能够依靠的存在,是能够面对对方露出软弱的一面的存在。”

  轰焦冻眼睫微颤,异色的双眸沉沉地压下来。

  夜晚的单人病房里很静,静得呼吸声清晰可闻,月光透过玻璃窗,映出地上被风吹起的窗帘的影子。

  爆豪胜己仍然死死瞪着他,另一只手也扣了上来,要把他掀出去。

  轰焦冻却仍旧没有松手。

  他拧着一张脸,埋着头,牙关紧咬,温热的吐息贴着伴侣的脸。

  “我不是想要你屈服,我知道没有什么可以打倒你。只是……”

  “有些时候,只是有些时候,稍微依靠我一点,就这么让你为难吗?”

  “当你在经历什么的时候我却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会不知所措的啊。”

  “我们不是应该站在一起吗,混蛋!”

  爆豪胜己双眸微眯,呼吸一滞。

  轰焦冻异色的双眸动了动,目光朝下,抿了抿唇,抓在床栏上的手缓缓地往回收,却在中途生生顿住,细长眼睫扑闪颤动,之后指关节僵硬地扣了扣,又生生改变了方向,抓在爆豪胜己肩膀上。

  “他,他是个生命,是我们的孩子,是活生生存在的独立的意识,不是毫无情感的,任由我们操纵的附属品。”

  “至少,给他一点关注啊混蛋!”

  良久的寂静,抓在手臂上的凶猛力道突然松懈了一下,一只手移开。

  轰焦冻听见伴侣突然加深的呼吸,随即是被褥被掀开的声音。

  手臂被剩下的一只手再度扣紧抓握,却不是他预想中的动作,而是强硬地带着他的手往下。

  轰焦冻心脏猛地跳动起来,所有的血液似乎都被泵到了头顶,分明昏暗的空间竟亮得有些发白。

  手掌触碰到光洁的皮肤,带点被褥里残留的热度而显得柔和。手指触电一般收缩了一下,却被手臂上不容拒绝的力道按压下来,实实地贴下去,掌下有些发硬,指掌廓出一个奇异的弧度。

  空气变得灼热,胸中已经快要烧得滚沸。

  而手心里,竟然传来轻微的跳动感,细微得让人难以发觉,却似乎又明显强烈到一路渗透皮肤骨肉,挠在了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轰焦冻瞪大眼,异色的虹膜在月色中映出盈盈的光来。

  心脏被骤然蒸腾翻涌的气息膨胀充斥了每个缝隙,然后迅速软化到融成一摊热泥,吐息都带上了奇妙的温暖与充盈。

  爆豪胜己嘶了一声,额上的青筋都鼓了出来,抓握的手却没有挪动,只是将头撇向了一边,不羁地翘起来的耳发下露出的皮肤微微泛了点粉。

  “谁没有关注啊半边混蛋。”

  仍然是恶声恶气的腔调,更没有对之前的质问有什么明确的答复,但轰焦冻却瞬间明了,这是来自于爆豪胜己的妥协。

  爆豪胜己不允许任何人超过他哪怕仅仅是站在他的旁边,不会容忍自己向任何人露出软弱的一面,更或许现在经过几年英雄生涯打磨的他已经真的完全不存在什么软弱的地方了。

  但是他愿意和轰焦冻站在一起,把最柔软的地方向他展露。

  这是……家人啊。

  轰焦冻呼吸颤抖着,手指轻轻延展触碰着,仿佛抚摸着什么无价的稀世奇珍。

  他没有松手,低头和伴侣交换了一次灼热的呼吸。

  “明天,我想带你见一个人。”

  

  Omega向来都是旁人保护的对象,尤其是温柔体贴又生得好的。

  轰冷实在是个造物者都偏爱的女人,温柔似水的Omega,又拥有一张美好得相得益彰的面容。她本该就这样,寻找到一个愿意呵护照顾她的人,美好地过一辈子。

  但是她的温柔与善解人意却成了束缚她自己的枷锁,先是对于家人的妥协,后是对孩子们的顾虑,竟丝丝绕绕地缠了她一辈子,缠得她这半生都活得昏暗沉闷。

  小护士看了一眼打开的病房,和刚刚进去的人。

  这所医院地处偏远,在这里虚耗时光的又多是些精神状态不稳定,家人不堪负累送来照看的病人。相比之下,来看这里探望她的人当真不算少,大多数时候是几个年轻男女,包括那位红白发青年,偶尔也会有那位板着脸身上冒着火的第一英雄安德瓦。

  倒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组合。

  两个新晋的,名气不错,个性华丽不凡,卖相又好的Alpha英雄,一起出现在这样的地方,引得一干Beta和Omega护士们频频回眸。

  “妈妈,我来看你了。”

  轰焦冻的语声当中带了些微的笑意,将手中一束新鲜带露的剑兰插到了旁边的瓶子里。

  跟在他身后走进来的爆豪胜己两手插在兜里,原本松散的站姿在这么一声之后陡然僵硬了。

  女人套着一件宽松的病服,手里捏着一卷皱巴巴的纸,坐在窗边一张圆凳上,望着窗外。

  在这私立医院中常住的大都是些权贵,绿化弄得很不错,从这里望出去能看到一片小树林和假山。

  白色长发随着她回头的动作滑落至腰间,太久没有修剪,过长的额发几乎遮到了双眼,但这些都无损她被年月善待的颜容。

  “焦冻……”她回过头来,看到出现在门口的是两个人之后愣了一下,随即眼角和嘴角一同柔柔地勾了起来。

  在雄英高中的时候,爆豪胜己就曾经意外在暗中听到了轰焦冻和绿谷的谈话,知道一点轰焦冻的家庭状况,但也没有太过深究。而昨天那种时候突然说要带他见一个人,今天来的地方又是疗养院,傻子都该猜到了。

  但猜到却不代表能够从容应对。

  爆豪胜己喉头上下动了动,嘴张了张,最后憋出了只一句“阿姨好”。

  要从一向盛气凌人的家伙嘴里听到这么乖巧的一句还真是不容易,轰焦冻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将带来的东西都放到一边的桌子上。

  医院提供的单人病房平时虽然宽敞,但挤进来三个人还是略显逼仄了些。

  “焦冻,这是你第一次带朋友过来。”轰冷笑了笑,伸手将额发一撩,些许别到耳后去。

  不知是不是静心安养的效果,她的精神看起来很不错,没有以前那恍惚单薄得仿佛能消融进空中的感觉了。

  “不是朋友。”轰焦冻说,很平静,仿佛只是说了句再自然不过的话:“是伴侣。”

  轰冷一愣,看见两个人朝自己望过来的目光,却只是简单地笑了笑,点头应了。

  两个人在房间中坐下来,轰冷母子俩闲聊了一会。

  关于安德瓦牺牲的事情,他的哥哥姐姐们一直顾虑母亲的精神状况,并没有亲口交代。但第一英雄牺牲这样大的事情,在总部昨天的总会上公布之后,四处都有报道,医院当中也算是人多口杂,轰焦冻不知道母亲有没有听说,看她的神色,似乎对这件事毫不知情。

  这件事迟早都是得让母亲知道的,但又实在难以开口。

  因为个性婚姻还有强迫他成为第一英雄的事,轰焦冻和安德瓦的关系一直很僵,但他毕竟还是他的父亲,是他在无知的年月当中最为崇敬的人。

  而轰冷的话让他再度失去了说出这件事的机会。

  “快要中午了,焦冻你去楼下叫几份午餐吧。”

  轰焦冻应了,起身出门。

  爆豪胜己瞥了一眼红白毛的背影,皱了皱眉,深吸一口气背脊挺得笔直。

  坐在对面的轰冷敛起笑容,双手搭在膝上,端正地坐着。

  “你和焦冻过去是雄英的同学对吧,我有听焦冻提起过。”

  “是。”

  “你们都是Alpha,并且都是目前知名度很高的英雄,你有考虑过公布这件事之后,社会上的舆论对你们的事业造成的影响吗?听焦冻提起,你应该很重视自己的事业吧?”

  轰冷着实是个细腻的人,仅仅从零星的报道和曾经的对话当中就大致了解了她面前的青年。

  “别人怎么看,我不在乎。”

   “你们的确可以不顾别人的看法在一起,但是舆论会对你们身为英雄的名气,乃至排名产生很大的影响。” 轰冷淡淡地开口:“我不希望在将来你后悔和焦冻走出这一步。”

  “退一步说,你又考虑过焦冻他是否可能会后悔吗?毕竟,成为第一英雄,那也是他从小就渴望着实现的梦想。”

  “……”爆豪胜己双眼微眯。

  纵使是他,在现在也不得不承认公众的认可度对在职英雄工作的巨大影响。而不管是他还是轰焦冻,对第一英雄的追求都是永远不变的,但是……

  “这种认知,只要打破就好了吧。”

  “如果他们认为我的力量不够,那尽管来挑战试试。如果他们认为两个Alpha不可能组建家庭……”

  “那我们就证明给他们看。”爆豪胜己提起一边嘴角:“那家伙,肯定也是一样。”

  既然做了选择, 他们就绝对不会后悔。

  轰冷笑了。

  真是和想象当中一样的强硬做派,但也只有这样的决心,才能够让他们冲破挡在面前的壁垒。

  她和轰焦冻呆在一起的年头其实并不多,在他幼时仅仅陪伴了几年,因为不堪忍受巨大的压力,用开水将他烫伤而被安德瓦送到了疗养院。随后的好些年里这个小儿子都没有来见过她,她曾一度以为这是在怪她。直到高一那年,多年不见的小儿子突然到来,竟然是来道歉,而这么多年的避而不见,竟然是在顾忌她的感受。

  分明应该道歉的是她才对,竟然真的忍心让一个孩子去承受安德瓦的罪过。

  焦冻他不同于表面的冷酷与淡然,其实是个很体贴的人,但骨子里却也有着安德瓦那样的执拗。

  而这是他第一次带一个人来到她面前,告诉她这是他的伴侣。

  虽然她能够从信息素上清晰地察觉到面前的人是个强大的Alpha,虽然她知道他们在一起将会面临巨大的社会压力,但这是他所真心追求的未来,而这孩子又是真正相信着焦冻并且想要和他成为家人。

  这样坚定的两个人,她又怎么会不同意。

  所有的事情,不敢去迈出第一步就永远不会实现。

  如果当初的她能有他们一半的勇气,也不至于会被困在这方寸之地这么多年。

  这铁栅外的景色再美丽,也仅仅只是一间牢笼。

  “只要你们下了决定就好。”轰冷笑着说。

  松下一口气,刚刚坚持着的一点冷硬气势转瞬消弭,轰冷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怪异,手指在棉布病服上划了划,目光飘了下去,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有件事我刚才就觉得奇怪了。”

   “你……”她举手比划了一下。

  面前的年轻Alpha尽管穿着宽松随意,但都能隐隐看出臂上的肌肉,是常年锻炼出来的结果。但分明是这么个偏瘦的强健身形,腰腹处却隆了出来,如果不是个Alpha,她都要以为是……

  爆豪胜己身上套了件宽松的连帽衫,坐在圆凳上,愣了一下之后顺着轰冷的目光看下去,随即反应过来,浑身一僵,顿了一下,脸颊抽了抽,张了张嘴,一时哑声。

  这事对谁他都可以理直气壮,偏偏对半边混蛋的母亲不行。

  “……”

  轰冷的微笑渐渐消失,面上添了点惊愕:“你们……”

  看这孩子有点尴尬和慌乱的神色,原本隐隐的猜想逐渐清晰。她还以为这是任务当中遭遇了敌方什么奇怪的个性,或者另外一些原因,但却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

  见面前的年轻Alpha有些坐立不安的样子,她又有些无奈又放松地笑了:“不用太紧张,我只是……很欣慰。真好,说实话,我其实还是很担心你们之后的生活,但现在看来,倒是多余了。”

  “感谢你,替我给了焦冻一个完整的家庭。”

  她对这个小儿子多年的亏欠,希望能够真正得到弥补。

  “你们在聊什么吗?”轰焦冻端着东西从外面回来。

  “关于你们在雄英的事情。”

  轰焦冻一愣,隐有所觉,微微一笑,没有多问,将东西放了下来。

  

  原本这一顿饭应该吃得很愉快了,但架不住轰冷又在最后甩出了句核弹级别的话。

  “焦冻,你们几个孩子都长大了,我也就放心了。”

  轰冷伸手摸了摸轰焦冻的发顶,红色与白色的发丝混杂着柔和地从她的指尖划过:“我已经决定好了,我会和轰炎司离婚。”

  叮——汤匙敲在瓷器边缘发出一声脆响。轰焦冻有些发怔地看着一圈圈漾开的波纹。

  其实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任何人遭受到这样的对待,被当成生育工具,被自己的丈夫控制着自己的生活,都会无法忍受的。但是他们作为子女,又并未真正地预想过这样的结果。

  但无论何时,走向这样的结果,轰冷都是最不该被指责的一个,她为了他们这些子女已经付出了太多。

  然而现在,在安德瓦刚刚牺牲的现在,由轰冷提出离婚只会让群众的箭头指向她,指责她。但轰焦冻却又无法阻止她,甚至无法告诉她安德瓦已经牺牲的事实,无法忍心去摧毁她积攒多年的勇气。

  轰冷一直很平静,甚至在收拾了东西之后微笑着送他们离开。

  “焦冻。”白发女人叫住了自己的小儿子,手里攥着那张他们进门时就该看见的皱巴巴的纸,一张报纸:“你父亲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但并不是因为这样,她才会选择在这时候彻底走出他的牢笼,而她也不会因为这样,就停止她已经做下的选择。

  这是对她自己,也是对安德瓦的尊重。

  是她在十几年前,甚至二十几年前就应该下定的决心。

  

  “半边混蛋,你没问题?”爆豪胜己瞥了一眼旁边走的红白毛,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该表达下对突然成为单亲家庭的关怀。

  这所医院地处偏僻,街区上来来往往的人不多。车子停在了不远处的地下车库,走过去还要那么一段路。

  母亲尚且没有对自己找了个Alpha一起过,他又怎么会对母亲终于下定决心要离开安德瓦作出质疑。只是不管怎么样,安德瓦都还是他的父亲。

  “母亲或许早该这么做了。”只是为了他们几个孩子才又坚持了这么多年。

  轰焦冻摇了摇头,将这话题揭过:“倒是你,没问题吧。”

  “别废话了。”

  爆豪胜己臭着一张脸往前走,突然脸色一变,身体一侧,左手砰得一炸,朝轰焦冻扑过去。

  虽然同为精英,但在战斗直觉这方面爆豪胜己绝对是得天独厚。

  轰焦冻看到他的神色已经知道不好,伸手搂住对方的一瞬间脚下一转,背后生出厚厚的冰层来。

  细小的尖啸声从不远处呼啸而过,砰得打碎了街道后面一个灯柱,碎铁片迸溅开来。随即就是哗啦啦的冰层碎裂声,几颗子弹连续射出,碎冰四溅,强大的冲力使其穿透冰层之后飞射入建筑的墙面。

  “啊——”

  街边的人发出尖叫声,人群混乱地跑动起来。

  “大家不要惊慌!英雄‘焦冻’和‘爆心地’在这里,其他英雄也会马上赶到——”轰焦冻提高声音喊了一句。

  砰砰砰——又是几颗子弹追随着两个人避过的轨迹连续射出。

  这不是简单的袭击,对方的目标是他们两个!

  两人对视一眼,迅速疏散人群之后朝无人的方向跑,避到建筑边上的小巷里。

  “狙击手,大概方位是在北边。”轰焦冻贴着墙壁,迅速向总部发出求援信息。

  这种时候贸贸然离开建筑的遮挡是在找死,毕竟不是谁都有爆豪胜己那种变态的反射神经。

  但敌方既然敢动手,自然就是有了将他们逼到空旷处的把握。

  “嘁——”

  爆豪胜己突然一只手反抓住轰焦冻,一只手对着墙面猛地一炸,两个人被爆炸掀起的气浪一炸,从小巷里飞了出来。

  紧随他们身后,几条黑色的节肢状的爪子从烟雾中穿出来,被轰焦冻挥出的火焰一炙之后缩了回去。

  飞灰散尽前,他们清晰地看见一个黑衣男人骨瘦如柴的身体再度融进了墙面。

  他们暴露在街道上的一瞬,立刻又有子弹攻击过来,撞在冰墙上,穿过厚重的冰层,险险地擦着身体打进旁边的建筑里。

  “这些垃圾,苍蝇一样烦死人了。”

  爆豪胜己咬牙骂了一句,却没有同往常一样立刻反击回去。

  “交给我。”

  熊熊火焰顺着轰焦冻的手臂朝那面墙灼烧过去,然而瞬间就变得焦黑的墙壁当中却毫无动静。

  黑色的细长利爪骤然从身后另一栋建筑中冒了出来,他们站得近,又是毫无防备的方向,竟然让这东西近了身。

  爪子扣在爆豪肩膀上将他朝后带去。

  “混蛋——”

  轰焦冻脚下一踩,冰凌自他脚下蔓延,嚯地从爆豪胜己背后冒出了巨大的冰刺。

  爆豪胜己两肩用力一挣,冻硬了的爪子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哗啦啦地掉了一地。他跳下地,迅速和轰焦冻会合,借冰层的阻挡来反应而躲开狙击手的子弹。

  “再这样下去不行。”由于狙击手的存在,他们在街上完全处于劣势,但又因为这个能在墙壁当中穿行的敌人,他们无法进到建筑当中,否则会对平民的安全造成威胁。

  必须要尽快离开这里到更开阔的地方,并且找到狙击手的具体位置将他抓住,否则这种远距离射击能让任何人成为对方的人质。

  “先下去车库。”轰焦冻轻声说。

  两人摆脱敌方的纠缠,快步朝车库跑下去。

  这里地下车库停的车不算多,又因为高,显得十分空旷。因为刚刚的骚动,这里的人逃得差不多,只剩下几个人聚在一起待在一边,但也没有十分惊慌,毕竟大多数人只看见了来自狙击手的攻击。

  他们看见轰焦冻二人之后还惊喜地叫了一声,但这一声才出口就变成了惊呼。

  几条黑色节肢从墙壁里窜出,利爪生风朝两个人劈下来,将朝里跑的二人前后分开。

  能够在墙壁中穿行的消瘦男人嘿嘿地冷笑着,半个身体从他们之间不远处的墙壁中露出来,另一只枯瘦的爪子在墙壁上一拍。

  整个地下车库轰隆地震起来,钢筋水泥发出可怖的呻吟声,从他所在的墙壁开始,巨大的缝隙噼啪地向他们蔓延。

  拥有两个截然不同的个性,这不是普通的犯罪分子,是ALL FOR ONE的人!

  两人心中一惊,唯一能够庆幸的是刚才没有直接躲避进建筑物,否则这个穿行者的个性绝对会造成大面积的建筑损坏和平民伤亡。

  碎石哗啦啦往下掉,车库快要塌陷,躲在角落里的人终于后知后觉地尖叫起来。

  穿行者的爪子很长,并且能够使用不只一只同时进行攻击,将两个人分隔开。

  屋顶已经陷了下来,断裂的石板悬在空中,躲在最里面的人根本来不及跑出去!

  轰焦冻咬了咬牙,用火焰将面前的爪子烧成灰烬,朝惊慌的平民跑过去:“大家先保持冷静——”

  轰一声巨响,房顶彻底踏了下来。与此同时,坚冰从轰焦冻脚下迅速朝四周蔓延出去,霍地立了起来,巨大的冰墙将这片区域险险地撑了起来。

  “趁现在,走——”他朝震惊的平民们喊,回过头去看另一边。

  瞬间使用到极致的个性使他半边身体都有些冻伤,皮肤和肌肉在拉扯之下发出尖锐的疼痛。

  轰焦冻一边运用火焰的能力调节身体的温度,一边迅速用目光巡视。身后的空地上空无一人,而离得远些,冰层无法支撑的部分已经彻底塌陷成了废墟,霎时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

  “胜己——”

  

  这些人根本就是故意要把他和半边混蛋隔开的。但是为什么,ALL FOR ONE那个混蛋明明是想要抓走半边混蛋,为什么在将他们分隔开之后,这个在墙壁里穿来穿去的渣滓一直在围着他攻击。

  头顶轰隆作响,不知道还能支撑个几秒,爆豪胜己不断朝四周环视,躲避着不时出现的利爪。

  那爪子虽然枯瘦,但力道大得很,如果被扣住又没有支点,绝对会被拖过去。而被那个怪物抓住贴近墙壁的后果,并不难想象。

  可恶——要不是不能使用大范围爆炸的话,绝对把这个垃圾轰得渣都不剩。

  轰隆一声巨响,房顶塌陷,碎石板铺天盖地地砸下来。

  坚冰骤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但能不能到达被敌方刻意拉开距离的这里很难说。避无可避,只能动手,只是由于昨天的特殊原因和今天来这里的目的,他们身上都一点装备没带。

  一块硕大的石板当头砸下来,爆豪胜己抬起手,臂上肌肉绷紧,砰地一发巨大的爆炸炸了上去。

  漏洞——不远处发出一声咯咯的怪笑,几条黑色的爪子趁隙电射上前,迅速从爆豪腿部缠上去,爪子从指端开始分裂蔓延直至达到两臂的高度,将两条胳膊和隆起的腹部全部紧紧束缚住,整个看上去竟然像是一网黑色的藤蔓。

  紧接着皮肤上传来细微的刺痛,之后一股巨力将他朝黑暗中带过去,身后哗啦啦地巨响,退路被彻底封死,前面不知道是不是穿行者的个性的缘故,竟然没有坍塌得太过严重。

  穿行者半边身体陷入墙壁,缩在角落里面,怪笑着打量到手的猎物。

  “到手了,撤——”他耳边挂着一只通讯器,一只黑色的爪子捻着细小的对话口,两只灰蒙蒙的眼珠子落下去,瞳孔骤然一缩。

  原本应该失去知觉的猎物四肢被束缚着,抬起头一双赤红的眼睛正死死地锁定着他,嘴角挂着狰狞的笑,双手炸着细小的火花。

  糟糕——分明应该占据着上风,穿行者心中却陡然警钟大作,个性发动想要带着目标迅速隐入墙壁当中。他们所得到的情报当中,‘爆心地’使用个性的能力受到限制,但凭对方疯狂而敏锐的战斗意识,仍然具有极大的威胁,因此为了万无一失,出动了他们两个人并且还带上了辅助药物。

  但药物竟然没有起作用吗——

  骤起的爆炸将手上束缚的利爪炸断,黑暗中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身上失了力道的藤蔓也被寸寸崩断。

  要将他带到墙壁里,却也给了他近身的机会。无目标的大范围杀伤能力虽然不能使用,但近距离一击必杀还是可以的,何况现在手心里全是汗。

  凶猛而刺激的信息素在狭小的空间当中充斥,穿行者恐惧地看着已经从猎物变成了猎人的男人凶猛的眼神,松下了爪子竭力后退,只要隐入墙壁当中他就可以逃离!

  但爆豪胜己却没有给他这么一个机会,一只手抓住他的头发将他一分一寸地生生从墙壁当中拖了出来。

  “去死吧——”

  穿行者恐惧地尖叫着,爆炸声中,看到的是被激怒的Alpha野兽般的眼神。

  

  本能之下,差点就对着敌方的脑袋零距离轰了一记开瓢,但理智仍眷顾着这个倒霉的家伙让爆豪在最后关头收了点手,仅仅炸了后背,虽然皮开肉绽瞬间失去意识,但好歹丢不了命。

  “唔……”

  绷紧的神经一松,爆豪胜己踉跄一下扶住了一边的墙壁,牙关紧咬,空出的手揉摁着腹部。

  刚刚被敌方推了一管估计是镇定之类的药物,作用不是没有,只是腹部骤起的疼痛之下,这种程度的眩晕根本没法让他失去意识,反倒是清醒了许多。

  平时没什么存在感的家伙动得很厉害,被医生评判为脆弱的腔体根本经受不住这种强度,剧烈疼痛下冷汗刷地就下来了,身体上黏湿一片。

  爆豪胜己转过身望去,只能看到不远处厚重的冰层和落下的砖石。

  刚刚的塌陷迫使半边混蛋尽全力将大半边的车库都冻住了,现在必须要快点会和才行。

  炸开?可能会引起二次坍塌,而且……

  情况没有给他思考的机会。

  这一小片尚未塌陷的区域似乎是由于失去了穿行者的个性支撑,顶上的石板晃了晃,终于还是不堪重负地坠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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